游走深圳的专利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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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走深圳的专利经历

当乔治奥威尔向一个出版商投递自己的动物庄园一书时,被那个编辑恶狠狠的拒绝,人们告诉他,这样的东西是没有市场的,他试着换了多家出版商,都遭遇了同样的尴尬经历。彼得海斯勒若干年后,也遇到了同样的问题,他的江城一书很快就收到回绝信,人们认为书是好书,但是不会有市场的。他寝食难安,身心俱疲,他认为自己面临30岁,却依然看不到前景在哪里。

很多时候,我们都会想象自己无所不能,我们曾经年少,充满着理想斗志,就像罗老师做手机做英语,觉得全世界都是流氓,而自己充满着情怀和艺术格调。人们对很多场景并不陌生,年轻的大学生几个人三三两两,有个好的idea,早早的成功让他们获得资金支持,写软很多件写坏了好几台电脑,做硬件烧了好多单板,找个车库或者咖啡馆,手持硅谷之火,一边手写专利,一边准备推标准,顺便嘲笑着那些举着民族大旗,恶狠狠的说我们自主创新的春天就要来了的人们,闭关一年后,出关,标准出来了,专利也出来了,有可能是一个软件支付系统,也有可能是一个安全加密狗或者是地图软件,也有可能是一个网上商务搜索引擎,标准没落了,专利和产品依然残留,市场有可能依然认可。

然而,现实情况是,闭门出来后,发现外面的市场,和用户行为习惯,有可能发生了变化,一些造梦行业喜欢不断向我们讲述这样的故事,但实际上它有可能是个传说,甚至算得上是事后诸葛亮。很多雄心壮志,就像是高虎主演的电影,上车走吧,我们从乡村满怀信心的走向城市,但最终经过无数次自己幻想的泡沫外,空手而归。就像是T1被人讥讽原来情怀如此廉价。我一直觉得情怀,并不廉价,只是需要一段时间来检验。

这是一个个人英雄能力即将幻灭的时代,工业和机器代替了人的自主性。web2.0逐渐的尝试去中心化,它的所有的组织和生态的成长都是一个去中心化的过程,让我们在东半球还没来得及尝试西方工业文明下惊心动魄的专利制度,就马上走到开源,共享,社区文明,人们似乎越来越觉得,曾经在工业时代让我们迷恋的知识产权制度,似乎已经落日黄花了。骇客的恶作剧或者是一些科技先锋极客们更乐于做的事情是打破垄断做开源和分享,而不是去申请专利。人们认为专利,版权,所有的知识产权大棒都是对互联网精神的背离,无论是美国早期的音乐分享软件napster,还是今天的今日头条,似乎命运总是让这些公司感受到压力,跌宕起伏,又似乎难以阻挡一种新兴事物的产生。
我的记忆拉回到了刚毕业那会儿。经过几年的时间,最近也总在反思,当时带我入知产行业那同学确实对我很不错,我第一家公司是深圳关外的一个f公司,面试的时候,也没有准备,很多地方例如笔试通讯,电路的一些基础知识,没有写清楚,她问我怎么回事,我说我忘记了。但是我考数字电路和模拟电路,都没有挂过科,我可以确定。她说,恩,挺正常的,其实她自己也经常忘记,大学很多东西就是容易忘记。当时我非常惊奇,一般情况下要是说忘记了,肯定被拍死了,或者就是一顿批判。这位同学让我感受到了春天一般的温暖。当然,后来我离开了f公司。f公司一直被认为是该领域的黄埔军校,不过我自己一直对于这个名词不大喜欢。我已经上过军校,本来就是想出来单干的,再进一次军校,还是黄埔牌的,现在到了这个黄埔军校,总是有很多的压力感,这种压力并不来自于工作本身,而是来自于一个高强度运作的机器系统下对人的个性的剥离,总觉得有点别扭。

我在f公司的时候,当时是民国哪年我忘记时间了。每天早上醒来,我会看到很多年龄很大的f公司的阿姨,卖早点,烤肠和饮料,还有无数个被人们称作屌丝或者打工仔的年轻人,满脸稚气的匆匆在路上行走着戴着耳机,念着疯狂英语,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晚上,我也会和朋友一起去北门外吃点东西,或者去h公司附近的重庆烤鱼。我看着梅观高速车来车往,有时候觉得自己就是大浪里的沙子。我在日记里写道,我们像从产线上生产出来的半成品,世界希望我们同质,而我们却追求差异。当时好像大家是在抵制家乐福还有cnn辱华。我在写完案子等待审核之余,在日记本里很坚定的写到,中国的愤青随着时代的变迁年轻一代逐渐脑残。后来几年,我看到一次次的f公司跳楼事件后,甚至有从我住过的哪一栋楼的很熟悉的阳台直接下去的时候,我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头条,有人批评年轻人太脆弱,有人控诉资本主义血汗工厂,我只觉得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F公司是很多毕业学生刚进入深圳的第一站。

在f公司的第二年冬天的第一场雪来的很突然,比第二场来的稍微早了一点,那年的大雪也很出名,好不容易在大年26买到了一张从广州到西安的票。f公司的大姐告诉我,你明年过年过来,就可能能拿到深户了。深圳有一道铁丝网的高墙,建成于80年代,有关内关外之分,有人说那道墙把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隔开了,这道墙可以组织这种新生力量的蔓延,有老领导当年视察深圳说完了,这个地方除了红旗还在,社会主义已经不在了,被香港带坏了。进关的时候,有一个专门的通道还有一个非深户的通道。简而言之不用排队的就是深户。需要被盘查的就是非深户。

天空一阵拂晓,广州的早上快来临了,武警一声令下,人们疯一般的拎着大箱子小箱子冲向了站口,那马路非常寂静,卖早点的和周围居民估计都还在睡梦中,而此时外面的场景是数以万计的人整齐的步伐,大家似乎在比赛春季运动会越野跑,前方还有警车寻道,有几个中年妇女背着小孩子,走几步休息下,无奈的看着人群都冲到了她的前面。那条道路看着一望无际,远处是一片黑暗,除了几个昏暗的路灯外,等走完这一程,到了下个道口的时候,新一轮的封路又开始了,又是继续的等待。后来,我才知道,当时徒步走了大概公8里多,却并没觉得太累。我看到一个男青年给她的女朋友围着围巾,因为觉得太冷。寒风中,两个人都瑟瑟发抖,但那种场景让人觉得温暖。

春节回来,我就想着离开了,大概准备了快半年的时间。而我的居所从关外即将转移到深圳关内很多屌丝都很熟悉的白石洲。

当然,在f公司学到了很多东西,从专利基本知识,还有前案检索的一些方法,包括申请案的处理流程,翻译等;也学到了很多的管理知识,还有很多专业名词,zigbee,天线,wlan,WiMax,射频,汇流排,机上盒,还有各种视频编解码的标准组织。一会儿客户是apple,一会儿是nokia,又不知道为什么和byd又产生了很多的冲突,也不明为什么一些别的部门的同事总是投奔到高速路对面过去另一家。当时比较深刻的印象是对智慧财产有了一些感性的认识,从产业结构的角度来考虑财产的布局,怎么样管理好不同的元件和上下游的关系,同时辅以财务,法务,行销等系统,生产制造,投资等,另外,还有一些关于品质管理方面的知识和专利本身的结合,如果将这些流程嵌入到专利当中来,以提升无形资产的品质。F公司不仅仅关注技术创新,也关注提案改善等,对于产业结构的每年都有总裁对于提案改善的特别嘉奖,据说非常的丰厚。F公司对外语也比较重视,因为很多的客户都是美国公司或者欧洲公司。有了这样的系统架构,所以很多台湾企业得以在led,还有别的很多领域在全球有自己的一席之地,而这些对于产品定价权的提升很有帮助。在现在互联网思维风靡全国的时候,台企走过的这些路,未必我们以后不会继续走,通过互联网就能直接绕过这个阶段吗,这很值得我们思考。

台湾的同胞们做事情是非常严谨的。我在办公室中,每天经过隔壁邻居屋子的时候,总能听到技术长因为部下产品做的不好的咆哮声。专利评审的时候,技术长在电话会议上也是很严厉,看的出来很多年轻的工程师还都有些紧张。每天中午的时候,每个透明玻璃的办公室会齐刷刷的亮起灯来,向人告示台湾的公司的纪律多么的严明。我在F公司的时候,也会很一些工程师发生争论,人们都觉得f公司是制造业代名词。但实际上,f公司是有很多软硬件的技术的,此时公司一直致力于从制造业转向创造。由于提案管理的要求,很多工程师很不满意,对于创新与否,我们经常会陷入争执。最后工程师们都会对我说,请你告诉我,本领域技术人员是谁,他借鉴了这个东西,能做出来一个同样的吗?有时候审查意见的时候,也会和一些台湾特助之类的,比较高一些职位的人讨论,他大声的说这个算法的论文我几年前都发表了,早已经在某电讯运营商验证了我的方案,怎么可能我这个东西没有创新呢,我非常震惊原来在先还有论文的事情啊。后来这种争论都会在我的引导下,避重就轻,以我们一起来吐槽下社会制度不公,或者是地沟油之类的,以及两岸最终需要各自保留各自的社会制度,而迅速达成和解。

L公司是在中科院的一个楼上办公,当时是深圳一家比较知名的企业,因为它有着令国人很骄傲的创新,它的核心专利,代表了很多计算机行业人的情节,令一个时代人对于自主创新在黑暗迷茫中看到了一些微光。我首先知道L公司的时候是07年初,我送两个老外客户到飞亚达大厦,然后瞄了一眼中科院,飞亚达大厦周边是深圳这个城市的创新崛起的象征,创维,联想,中兴通讯等企业都在90到2000这些年份里迅速的崛起。很有意思的是,国内的很多创新公司,总是和年份有关,人们会惊奇的发现,很多日后很厉害的公司,都是在某一些特定的时间段一起生长出来的,包括后期的腾讯,迅雷,迈瑞等。当时科技园好像还有快播,并不算太大的公司。当时根本不知道是做什么的,更不可能想到日后对于这家公司将会有如此多的争议。

进入L公司我的印象是非常深刻的,各种专利奖项,挂满了展厅。我所知道的所有的奖项,几乎全部囊括了,几年后我也去过很多公司参观,也离开了L公司,但是我从来没有见到这么多对于发明专利的赞誉。因为本身在计算机领域,我们好像一直有一种很强烈的情感,希望在这个产业链上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在硬盘,cpu,所有元器件和接口,芯片的专利都在美日厂商的情况下,我们如何通过自己的创新找到自己的一席之地,这个事情,无论是从普通的工程师,到创业家,或者是各个地方的政府部门,其实当时大家内心都有这样一种很强烈的情节。这样的一些历程,人们会看到,未来在很多的领域,依然会延续下去。

L公司的最后面试,我遇到了一个传说中的风云人物D先生,他在hr的引导下,微笑着走了进来。听完我的陈述和简介后。他看了下天花板,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说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你对专利这个东西有什么认识,你的未来打算是什么。我回答到也没太多认识吧,他说,你这个情况,不是很理想,我们需要懂专利的,也需要计算机背景,最主要的是要对存储和芯片有了解,你硬性条件够了,但还是不是很符合,虽然你的翻译做的还可以。

后来,我就很落魄离开了,离开中科院大厦的时候,我无比沮丧,我看着很多楼层展示的芯片创新,这些都将和我没关系。我饶了好几个弯,也没从科技园走出来。看着一些白领从腾讯出来,还有ZTE灯火通明。我知道,这种生活注定离我是遥远的,我还是得回去f公司,有无数的玻璃门,还有无数的门岗,每个门岗都会检查我是否从公司里面窃取了商业机密。还有很多的手推。,有时候,案子多的时候,我由于年纪最小,身体最棒,我会拉着小推车,上面是很多的案卷,美国的欧洲的台湾的,在烈日炎炎下,从一个大楼辗转到另一个大楼,我闻到一股股的烤漆味道,还有很多人下班了,走路的时候都会撞到你。我会继续回到这样的生活里。每天都提心吊胆,早上7点50起来刷卡,然后刷卡的时候,我惊奇的发现,有数十个手和我一起去抢着刷卡。

等到后来接到L公司录用电话的时候,我很惊喜。其实每个人的经历中,惊喜的经历并不是那么的多。自此以后,我在L公司的两年里,帮他们也做了不少事情,通过这些经历,我觉得大家其实对于软件专利的认识是存在很多问题的,后来很多我自己的发现也证明了这一点。其实,对于企业ip来说,认识清楚自己的优势所在,结合自己自身特点,比什么都重要。L公司的专利意识其实是很强的,L公司考虑了自己产品和各种其他设备的组合,对未来的产业发展做了很多的大胆的预测,比如新一代电脑,车载影音,导航设备,电视等,也将这些专利申请到了海外的多个国家,也缜密的研究了美国,日韩等市场和主要的竞争对手。当时的想法是围绕高低中端产品各自形成专利布局体系,另外从数据安全,加速等增值业务的角度去考虑专利布局。其实闪存在很多领域的应用今天来看也依然不过时,比如,银行等金融系统就是会结合闪存的ssd产品作为服务器或者磁盘中的存储器,也能应用在心脏监护器,视频监控设备,还有很多的网络安全产品中,或者用纯的闪存阵列来替代磁盘阵列。

但就如同创新者的窘境一样,无论你做了再多周密的安排,一个专利的成功往往是多种随机因素组合起来发生的,具有很大的不确定性,而其中任何一个环节如果脱离了逾期,都有可能不能取得自己想要的结果。但我还是深刻相信其实L公司的很多资产是可以继续盘活的,还有很多可以挖掘的潜力,因为现在即便是互联网公司做硬件,虽主要优势不在硬件,如小米等更多重视的参与感和社区,以及生态链的有效组织,但是并不代表上游和下游可以完全脱离开联系,资产决定于人们如何去合理使用。硬件以后就是连接的中心和媒介,相当于获取数据源,以便推服务的载体,在这种情况下,人们有必要推翻以前的思维模式,重新来审视硬件的布局点在哪里。

企业在遇到一些技术变革的时候,那些曾经成功的经历有可能成为一种负担。延续性的小改进利用组织可以去报顺利推进,但是遇到一些真正的创新的时候,组织有可能会失灵,即使是积极投资研发,认真做好所有的功课,依然有可能不能取得正确的结果。后来我逐渐意识到了,并没有一种专利或者知产的制度,能够放之四海皆准,适应于硬盘的制度未必适应于大型的存储系统,如nas,san或者各种分布式大型机,产品的生态关系,技术和产品人员的创新的点都不一样。虽然看的见的都是在写代码,但是背后的系统,流程,和分工完全不同,每个人扮演不同的角色,这也导致了出来的东西可能未必就是真实端到端的反映。专利并不仅仅是看得见的纸面文档,很多创造性的内容,甚至连创新者本身都未必知道自己究竟做的是什么样的创新,创新者关注的是如何快速实现,哪一种技术最优,并不一定是技术都是有价值的,也不是任何技术都需要拿来注册专利,如何有效的组织起来是极大的挑战。适应于通讯领域的制度未必适应于互联网。任何一个在前者中起到关键作用的环节到了后者也许会带来霉运。怎样才能判断一项技术对自己的产品具有破坏性,以便自己提前去抢占。

例如,互联网的轻量级的产品,最小化可行性的产品,例如一个画图涂鸦的软件,一个原生态的web app或者一个打车软件是否需要布局专利,如何布局,应用和服务器之间存在什么样的关系等。大家可能觉得类似美团,团800这种团购网站专利不多,但实际上大有工作可做,比如一些团购的算法,数据架构,服务器推荐和数据挖掘的方式,结合软件,硬件层面都有很多的技术,只是这些申请与否还要决定于企业的战略。

对于一些互联网创业者来说,运营一个产品更符合用户需求聚焦点正确,比发明一个产品往往更为关键。然而,有的时候看起来很轻量的,但由于一些原因必须要申请,有时候则可以略过,而把重点放在版权,或者是检测产品的合规性上。商品的价值,有时候不在于它本身,还在于供需关系和价值杠杆。大家都关注的垃圾也许在某些其他条件配合的情况下就有可能是香饽饽。在很多行业中,专利有着防御目的,最小化可行产品的替代成本往往较低,而重量级的产品和轻量级的如何区分,谁是最小化可行的判断是个问题。是根据版本还是根据产品类型,会不会给产品惹来麻烦,在哪个流程中切入,是否可以切入,专利以什么样的一种角度来呈现,到底是技术大于产品,还是产品大于技术,还是产品和技术的组合,如何对照法务的其他的环节,这些都需要深入的进行思考。如果依然对照原来的思维,那可能你会发现你虽然很勤奋,当方向完全搞反,你的所有的努力只会创造更多的浪费而不是给企业带来价值。

所以,后来虽然自己未必做到,但真正的能理解到:好的从业人员,既需要在产品的流程中,找到自己的位置,还要有一双慧眼,深刻的了解,最前沿的东西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趋势是什么,以减少自己空想,犯错误的可能性。而没有好的技术积累,无法感知到企业或者是一个产品中真正不可缺失和代替的东西是什么。很多不具有实际可操作性的产品,或者是完全没有前景没有用户价值反人类的东西,就可以把你绕晕。到时候申请了一堆的专利,如何收场。有人说,只有身在企业才能真正的了解到自己企业的东西是什么,对业务最熟悉,而外面的律师只能是介入进来,这种观点不准确,任何人都能了解到一个行业和一个产业的特点是什么,只要擦亮自己的眼睛,辅助自己的专业技能,一定可以大有作为,这个和身在哪里并没有绝对的关系。这只是一个企业的战略考虑问题,看律师是在里面适合扮演什么样的角色,企业自己的优势在哪里,并无定论。

在L公司的那段时间,也恰好遇见了一些比较好的专利机构。在我们的努力下,专利授权就像雪花飘一样,我自己当时也觉得很震惊。当然,你要说能总结出什么有规律的经验来,其实我目前还没有太仔细的去系统的梳理过这些。L公司上市的过程,我徘徊在财务和各个部门之间,做很多知产相关的事务,后来成功上了创业版了, 它的运营模式也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同,也上了中央电视台焦点访谈。它还获得了国家知识产权示范单位等。几乎所有的核心专利都拿到了授权,它们的商标还因为被认为是通用名称而被人提异议。我还记得那期焦点访谈节目的主题,是创业板来袭,主要讲述了一些科技公司身怀绝技,有技术无法推广,没有钱,不盈利,就是上不了市,中国的很多创业公司只好奔赴海外。但是创业板即将到来,他也被人们寄予希望,他将会解决其中的一些问题,中央电视台的记者很肯定的对着屏幕说。在北京评审示范创建单位的时候,我们是全国第一批,我注意到了大家对我们抱有一些不友好的态度,各种刁钻奇怪的提问。后来,当我们讲述到我们去海外维权后,大家又很快的对我们另眼相看。我惊奇的发现,原来L公司其实并不是那么有名,很多的北京的同行们似乎从来不知道这家公司。从中关村到华强北好像是难以逾越的距离。我和我们的cto从会议上出来的时候,当时北京已经是深秋,一路上的黄叶北风吹起来,好几个北京的同行对我们说,以前都不知道,没想到你们这个公司,还挺厉害的啊。我们找了一家北京的郭林菜馆,吃饭,关于工作不知道怎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后来好在事情一切顺利。而不顺利的过程只有我们自己心里知道。

在L公司我还看到商战的残酷性,随着摩尔定律,硬件的迭代更新很快,产品很容易陷入到了低利润的圈子,而没有新的产出,则很难投入后续的研发过程。我也认识到其实创新这个事情,真不是开玩笑,申请个专利这么简单,一个环节动了就要钱,很多的配套的测试工具,软件,服务器等都有可能需要更新等。要确认正真的顾客需求,还要将概念加以提炼,最好如何投入研发,编码,产出,专利等。打造一个品牌和渠道无比重要,硬件消费品领域往往是赢家通吃,今天也是如此,智能机上面,前三名的销量和利润也符合80,20法则,一个品牌往往能带动周边很多子品牌同时发力,所以参与者稍微不慎就有可能掉队。最主要的其实还是市场的变化和颠覆,因为很多新的技术很怪,外表并不是那么华丽,客户也未必接受,但他们找到了一个切入点,逐渐的会把你隔离开来。

后来人们都认为L公司是业内的一个楷模,每年数以千万的权利金,也在美国有成功的维权,但实际上它的成功经历外人可以学习,但是它真正的精髓,却很难体会到,就如同我所说的不顺利的过程,人们在讲述任何一个创业故事的时候都会淡化掉其中每天的琐碎的事情,而其中多少的创新的经历,其实都是这些琐碎事情逐渐的积累从而形成了质变,一篇文章或者一个视频讲演总是容易振奋人心的原因在于,它对人的漫长的经历进行了浓缩,其漫长的艰辛过程和等待,外人很难去真正的理解。

回到软件专利,极客精神这件事情上,极客当然是值得鼓励学习,就像维基百科一样类似的社区,分散式共同创造,开源让整个软件的生态更加繁荣,分享也未必不是好事,但是国外那些个人的行为是否适合组织来说这种话,企业虽然要承担很多的社会责任,但他的目的并不在于分享,他需要盈利和规避风险,虽然也可以给产业链做贡献,但是并不代表每个组织都能仿效特斯拉那样去做这样的事情,个人的话当然可以去推广自己的想法,作为分享精神的一部分,但是必须也要能站在风险的角度来看待这个事情。我们把自己当做硅谷的一部分,但是有可能会发现那种环境和高大情怀距离实际还很遥远。Napster的商业模式受到了传统唱片厂商和音乐机构的挑战,它鼓励所有的用户区下载自由歌曲库的歌曲,它也经历了诉讼,唱片公司取得了法律上的胜利,唱片公司准备通过版权加密而进行收费,而出乎人们意料的是这种模式却难以阻挡Napster模式,Napster暂时性的关门了,但无数新的企业加入这个行业中来,推动了一种更加适应于用户的模式产生。ipod模式走入历史舞台。谁会愿意自己去做Napster?但里面问题在于,对于传统行业,以利益为中心组织起来的产业,不要和用户的福祉相违背,这样的话,总能被找到突破口,被边缘化和革命。

我离开L公司后,去了h公司,当时h公司认为通讯这个行业已经是落日黄花,满地球上的运营商除了美利坚到处堆满了自己的基站产品,未来的增长在哪里?终端产品当时也不给力,据说是要加大力度投入云存储和安全。我后来很快离深,就再也没回去过深圳了。和以前的朋友们偶尔联系下,大家无论是做ip还是做研发或者创业的,大家现在都过的挺好的。好几年后,我偶尔也在北京参加了一些会议培训等,培训的人们热情的给我介绍到,你们对于专利的认识还比较肤浅。

深圳是国内创新的中心,f公司的管理模式如何的健全,L公司是运营的典范,h公司的基本专利和标准专利是如何布局的,z公司又是如何走向海外的。我这会儿才想起来,原来我还在深圳呆过。我还在大梅沙像下饺子一样噗通的跳到过海里,淹没在一片花花绿绿的人群中;我还在深圳的图书大厦,看着一本小说,深圳向左,天堂向右,还在飞亚达大厦下面有滋有味的和很多挂着tx工牌的年轻攻城狮们一起有滋有味吃着武汉热干面。然而记忆追溯起来好像是隔了一个世纪还要长。


作者:何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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